“我们其实并不在乎平衡性”——《战锤40K：战争黎明4》开发者谈如何让原体狮王莱恩·艾尔庄森成为可玩角色

这是《战锤40,000》电子游戏里首次出现可操控的原体角色。狮王莱恩·艾尔庄森——也就是大家熟知的“狮王”——会在即将发布的即时战略游戏《战争黎明4》中作为可玩角色亮相。对战锤背景故事的粉丝而言，这绝对是个让人激动万分的消息，毕竟此前他们只能在脑海里构想在电子游戏里扮演原体的感觉。现在，我们终于能亲自操作狮王本人了——这位重归的黑暗天使战团星际战士领袖，想来他会手持帝皇之盾与忠诚之剑，将眼前所有敌人尽数击溃。

但开发商King Art Games是如何说服Games Workshop让他们完成其他开发商从未做到的事情？他们又是如何让实力严重超模的狮王莱恩·艾尔庄森在《战争黎明4》中发挥作用的？他的加入对于《战争黎明4》在战锤宇宙中的正史地位意味着什么？我们能否看到他的真容？

我采访了游戏总监Jan Theysen，向他提出了这些问题以及更多疑问。我们将深入探讨关于狮王、黑暗天使以及我们在战锤40K宇宙中所处位置的细节，所以请坐稳放松，并坚信帝皇的庇佑。

IGN：我认为第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是，为什么选择黑暗天使作为星际战士的第二个可玩阵营？

Jan Theysen： 在讨论游戏应纳入哪些阵营时，血鸦战团无疑是必不可少的——毕竟这是《战争黎明》系列。我们在商议其他阵营时，有人提出疑问：为何只保留血鸦？或许可以新增另一个阵营或战团。随后Games Workshop提议：“不如考虑黑暗天使？这会是个很棒的选择。”我们当即回应：“当然，这主意不错。”紧接着他们又问：“那……你们想加入狮王莱恩·艾尔庄森吗？”我们当时的想法是：“哦，这想法太酷了。”事情的经过大致就是这样。

IGN：所以是Games Workshop向你们推荐了黑暗天使？

Jan Theysen：是的，基本上他们说：‘嘿，就因为这是《战争黎明》并不意味着只能有血鸦，对吧？也可以有其他星际战士。’于是我们就开始讨论：有哪些选择？什么会是很酷的补充？我们就从这里开始着手。

IGN：游戏中会有一个系统让玩家可以选择扮演血鸦或黑暗天使，并挑选想要游玩的任务。这个系统会如何运作？

Jan Theysen：如您所知，游戏中有四个不同的战役，对于所有战役，我们都试图设计一些让玩家能够做出选择或影响战役进程的内容。例如，在兽人战役中，你可以直接选择要扮演这批兽人还是那批兽人，他们彼此之间还在互相争斗。所以这是非常明确的区分。

对星际战士而言，这自然没什么意义，不是吗？他们不存在目标分歧之类的情况，不会彼此争斗，而是为着同一个目标奋斗。所以我们大致的思路是，既然如此，我们可以依据阵营来打造不同的游戏体验——从剧情设定来看，黑暗天使配备着各类尖端装备，实力强大，他们擅长投身大规模战斗与史诗级冲突；而血鸦呢……他们面临着更棘手的问题，因此更依赖小规模行动、敌后渗透，或许还需要更多隐秘的作战方式。

所以大体的运作逻辑是这样的：我们设计了一个星际战士的战役剧情，其中会同步推进不同的情节线。血鸦与黑暗天使这两个阵营，偶尔会在同一时间段出现在同一个场景，这时玩家可以自由选择扮演其中任意一方。但在其他时候，剧情会呈现出“黑暗天使此刻在执行这项任务，血鸦同时在进行那项行动”的分支状态，玩家可以根据自己的偏好做出选择——比如想体验大规模的全面战争，或是更偏向战术策略的玩法（比如用血鸦阵营）。玩家做出选择后，剧情会沿着所选的分支推进，直到某个节点，不同的情节线会再次交汇，或者相关事件重新聚合到一起。

IGN：所以你们不会改变故事结局？

Jan Theysen：故事保持不变，但问题在于你会遇到或扮演故事的哪些部分，因为其他事情仍然会发生，但如果你没有参与，就只会听说而已。

IGN：黑暗天使有不同的可用单位吗？游戏机制有区别吗？

Jan Theysen：总的来说都是星际战士，对吧？阵营是星际战士，但在战役故事中，血鸦无法获得所有高级装备和大型军队等等。所以他们的任务会更侧重步兵，规模也更小。甚至这里那里还有一些更偏向潜行的内容，引导你玩得更谨慎一些，而黑暗天使则更像是进行大规模战斗。

不过在多人模式里，双方拥有的单位是一致的。就拿多人游戏来说，假设你选了血鸦阵营，你手里的装备都是一样的，毕竟这部分是单独设定的。真正的差异体现在英雄上——两个阵营各有两名可操作的英雄，狮王莱恩·艾尔庄森虽然会在战役里露面，但不算真正能玩的英雄，所以严格来说双方都是两个英雄。这自然会让玩家能做的事有所区别，玩法风格或许也会有一点不同。比如根据选的英雄，如果偏好稳扎稳打、用强力防御单位推进，那终结者队长可能是你的菜；要是喜欢快速隐蔽的打法，赛勒斯或许更合适。不同英雄对应的玩法确实会有一些差异。

IGN：我们来谈谈狮王。我们从未在《战锤40,000》电子游戏中见过可玩的原体。为什么你们被允许这样做，而其他开发商都不行？这是怎么发生的？

Jan Theysen：在讨论黑暗天使相关内容时，我们探讨了各种可行的方案。当时有人提出了一个想法，我们首先确认这是否属于可考虑的选项之一——毕竟要确保所有可能性都被覆盖到。对方回应说“或许可以，先说说你们想让他在游戏里扮演什么角色，我们再判断是否可行”。他的实力设定确实远超常规标准，显然不能把他当作普通游戏单位，也不适合作为多人模式中可选用的角色。所以我们明确表示，不希望整个战役都围绕狮王展开，因为他的定位完全超出了常规战役的框架，这会带来很多问题——比如如何恰当地呈现他，同时又不破坏游戏的整体平衡？最终我们达成的共识是：让狮王出现在游戏里会非常有趣，也很有吸引力，能邀请他登场对我们来说是莫大的荣幸，但希望他仅以客串形式出现。因此游戏中会有两个过场动画和一个专属任务包含狮王的戏份，玩家可以在该任务中操控他——他的玩法确实很有趣，实力也极其强悍，但在游戏其他环节中不会再出现，毕竟他的强度实在太高了。

IGN：所以你们想出了让这可行的方法并说服了Games Workshop？

Jan Theysen表示：我的想法是，我们其实不需要去说服他们，搞得好像他们本身不愿意这么做似的。更准确地说，显然让玩家在游戏里能体验到狮王会是件超酷的事，但关键是要把这件事做对。所以要是我们决定让狮王出现在游戏中，就得先想清楚：他的玩法会是怎样的？会触发哪些剧情？他难道能一击消灭所有敌人吗？那样的话游戏还有什么乐趣可言？所以我们构思出了这么个方案——这里先不剧透——大致就是黑暗天使与血鸦军团拼尽全力阻止危机发生，可就在最后时刻遇到了他们难以突破的困境。而这，正是狮王隆重登场的契机。

IGN：原体的能力设定是40K背景故事中最受争议的方面之一。粉丝们喜欢让原体相互对抗，并推测谁会在战斗中获胜。你们在这里所做的部分工作是某种程度上揭开原体的面纱，以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方式揭示那可能会如何运作。我们终于能看到他们的能力设定在行动中的表现。

Jan Theysen：在RTS中，你试图给游戏中所有单位赋予符合描述且符合背景故事的特定特性。但另一方面，这当然也是一款RTS游戏，你必须确保它是平衡的，玩家能够真正理解，例如，这个单位擅长对抗什么？如果所有单位都擅长对抗一切，那当然是个问题。我们在整个制作过程中都在处理这个问题，基本上要弄清楚如何确保所有阵营感觉真实，单位感觉真实等等。

对于狮王，这是一个有点特殊的情况，因为这是游戏中的最后一个任务，更多的是关于，好吧，让我们在这里进行很酷的电影化体验，然后是关于用原体玩得开心，我们并不真的在乎这是否平衡，或者这是否是理论上你可以在多人游戏中做的事情之类的。谁在乎呢，对吧？这只是为了好玩。如果我们曾经将狮王莱恩·艾尔庄森放入任何其他模式，他绝对不能是他在战役中的那个单位。

IGN：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对此保密，让玩家自己在战役结束时发现？你们现在在游戏发售前就出来谈论它了。

Jan Theysen：我的意思是这始终是个问题，对吧？你是想要游戏中的大惊喜，还是老实说，想把它用于营销？我认为关键在于，在当今的环境下，基本上不可能保密。也许对少数玩家来说，这会是令人震惊且非常酷的，我理解这一点。当然，如果你能确保对很多玩家都是这种情况，那么我们可能会这样做。

但现实中，可能只需要几分钟，你就会看到它的截图或TikTok上的视频，然后就这样了。所以对我们来说，基本上是，好吧，如果我们谈论黑暗天使——因为那是另一回事。理论上，我们也许也可以尝试将整个黑暗天使的事情保密，但同样，很难保密。然后在几分钟内有人发帖，就这样了。所以我们基本上说，好吧，可能不值得，让我们确保我们都能早点享受其中的乐趣。

IGN：而且你们有点自己剧透了。你们看到粉丝在一个视频中发现了狮王的文件名吗？那是故意的吗？

Jan Theysen：不是。我们没有检查文件名。

IGN：我很想和你们谈谈正史。你们和GW讨论过《战争黎明》是否为正史吗？如果狮王在游戏中，我假设这是设定在狮王回归之后，因为我们在预告片中看到的模型是新模型。那么你们在那方面的讨论是怎样的？《星际战士2》是正史，提图斯显然是正在进行的叙事的重要组成部分。那么你们如何融入？

Jan Theysen：实际上，我不知道是否有官方决定，这可能最终要由Games Workshop决定。但我们知道它在位置和时间上的设定。它会融入其他一切。但我不确定Games Workshop是否会说，好吧，现在这是正史了。

比如，我们选择克洛诺斯作为游戏的故事发生地。这更像是——我们需要一颗星球，是要全新创造一颗，还是……其实回到克洛诺斯也不错，讲讲这颗星球后来发生了什么、黑暗远征的赢家是谁之类的故事，说不定会很有意思。既然如此，为什么不选它呢？接着我们就开始梳理细节：克洛诺斯具体在什么位置？它位于大裂界的哪一侧？就这样一步步把这些设定串联起来。不过话说回来，这些内容最终算不算官方正史，我觉得还是得看Games Workshop的决定。

IGN：所以克洛诺斯是在帝国暗面吗？

Jan Theysen：是的，它在裂界的另一边。

IGN：这可以解释为什么黑暗天使和狮王莱恩·艾尔庄森能够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那里。

Jan Theysen：嗯，这也许也能解释为什么血鸦在挣扎，对吧？因为基本上那个战团有点分散在各处，但我们打交道的那群人，他们也发现自己在了暗面。

IGN：那么由此推论，我们是否在这里建立了黑暗天使和血鸦之间的某种关系，让粉丝们因为后继战团的概念而感到兴奋？或者人们对于他们合作的想法解读过度了？

Jan Theysen：我认为那可能有点过度解读了。我的意思是我们显然确保我们代表了这些战团，而且他们都是星际战士，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必然信任对方或者他们是好朋友。但至少对我们来说，这不是什么未来的大事，例如现在血鸦和黑暗天使，我不知道……他们不会很快成为兄弟电影的主角！

IGN：血鸦是正史，对吧？他们被Games Workshop纳入了正史。显然黑暗天使也是。所以我认为粉丝们不可避免地会提出这样的问题。

Jan Theysen：没错，但这也是，我的意思是特别是涉及到血鸦时，这是一个相对较小的团体，基本上存在于他们用作征兵世界的这颗星球上。这并不是说现在这是唯一的事情。可能还有其他血鸦在外面，我们不知道。当然还有其他黑暗天使在外面。所以这并不是说我们现在在书写这些战团的历史之类的。

IGN：如果狮王在游戏中，我们是否在这里谈论关于黑暗天使的堕落者？

Jan Theysen：总的来说我们当然不想剧透故事，但我认为在这种情况下，这并不是故事的一部分。有一个直接的威胁，必须迅速处理。所以我们真的关注那个故事，而不是太多关于背景故事。

IGN：我们看到狮王戴着他的头盔。他有配音吗？他有对话台词吗？我们能看到他的脸吗？

Jan Theysen：你在预告片中看到的是我们与他相关的两个过场动画的一部分，他肯定一开始没戴头盔，只是为了确保每个人都明白他是谁。当然他也有台词，在过场动画中有一点，但你也可以扮演他。所以显然作为一款RTS，他会确认他是否应该杀死某人，例如。

IGN：所以我们终于能听到他说话了！你知道游戏发售后模组制作者会做什么，对吧？他们会拿走狮王并把他放进多人游戏或遭遇战或任何模式中。你们一定预料到了。

Jan Theysen：我的意思是从官方角度我可能不得不说你不能修改任何东西，但我能看到人们这样做并从中获得乐趣，所以为什么不呢？

IGN：我很想深入了解与Games Workshop合作处理像这样重大背景故事内容是什么感觉。

Jan Theysen表示：我们没有深入探讨具体细节，不过Games Workshop那边有一个团队在和我们协作，我们把他们视为战锤知识的活字典。所以每当我们有需求时——比如我们需要某种能力或武器来实现特定功能，想知道是否存在这样的设定——他们就会去查询相关资料，之后再回来给我们提供可供选用的方案。这是很关键的一点，毕竟战锤的设定体系太庞大复杂了，涉及的内容不计其数。就算是像John French这样撰写战锤故事的创作者，他虽然对相关知识了解甚多，但也未必能掌握所有阵营的每一个细微设定。

如果有什么不正确，他们当然也会回来反馈。但对我们来说，我认为这很好，因为最终我们试图做的是尽可能真实。在过去，我们都知道有些游戏可能有些单位等等感觉不像他们应该感觉的那样。我们基本上说，好吧，让我们确保我们做对。Games Workshop在这方面提供了很多帮助。让我们确保我们做对。

《战锤40,000：战争黎明4》计划于2026年在PC通过Steam平台发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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